传销的洗脑的力量到底有多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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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来源:河北反传销一哥张柏松

我曾经和一家反传销机构的负责人李旭、以及从事解救工作的王文斌聊过传销往事。现在,把我了解到的传销告诉你们。

一、

传销分南派、北派,北派控制人比较严,南派基本不限制你自由。

南派、北派都是从一个组织出来的,叫兴田公司。最开始是台湾人带进来的。

在 1998 年“一刀切”之前(1998 年 4 月 21 日,有关部门颁布了《关于禁止传销经营活动的通知》),传销不违法。

从92年到98年,这些活动都是公开的,非常高调。

租大礼堂、会议室、酒店。培训师穿金戴银地在讲台上讲。产品就放在一旁。

当时台湾兴田在大陆号称有三大代理商:武汉新田、广州福田和惠州兴田。

他们打着直销的旗号,卖一种叫“爽安康摇摆机”的健身仪器。

其实就不是卖产品,就是发展下线,五级三阶模式就是那时候形成的。现在不管南派、北派,赚钱的方式都还是这个模式。

王文斌是2004年的时候,被小舅子带进了传销组织,待了一年半。那时候网络不发达,都是杀熟,都是亲人。

1998年传销被取缔后,许多人聚集到武汉汉口新田公司门口,有一对母女拿着业绩单在雨中等待兑现,她们已来了两天两夜。

北派是怎么出来的?辽宁鞍山有个人,叫杨玉勇,他本来是个理发店的老板。

他从 1994 年开始做传销,越做越大,自己单干,形成了北派。

这个人在 2006 年初被抓了。他非法获益 3000 多万元,整个团队的人数超过 15 万,涉及好多个省市。

但其实团队里真正被判刑的人不是很多。

当时有一个新闻,说东北有个镇,每家每户都有B级(五级三阶中仅次于A级总裁的一级)的代理商。人太多了。

现在北派传销的很多组织,包括“蝶蓓蕾”、假的“天津天狮”等,就是杨玉勇过去的下线。

南派后来的发展不同,变成了没有公司、没有产品的虚拟经济。

在广西北海,现在都是搞“资本运作”。这个更迷惑人。

不管是南派、北派,在培训的时候都会讲到一些这个行业的“成功人士”,让人励志。

这些人包括杨玉勇、宋春龙、沈国哲等,其实他们都被抓了。

南派经常讲的人还有曾培淦,刘光烈将军,说刘光烈也加入了北海的“1040阳光工程”,这个组织出能让你挣 1040 万。

但我们查过,没有什么刘光烈将军。是有一个烈士叫刘光烈,1927年就牺牲了。

传销组织有很多歪理邪说,会讲这是直销,是上头暗中扶持的。

谎言说了 3 次,就成了真理。

这个过程中,会把人的欲望激发出来,变成贪。

他会不停跟你说,你大学生毕业,社会压力特别大。你没有背景,在社会没有立足之地。你要是错过这个发家的机会,你一辈子都没机会了。

他们也会对你特别好,比如你感冒了,不用你说,有人给你端水送药。

一边让你融入这个环境,一边给你灌输一夜暴富的思想。

查的比较严的地方,天不亮就会拉着人出去到田埂上躲。之前被传销迫害而过世的李文星在的组织,就是凌晨4点带人去外面。但还是有人信。

因为他们会告诉你,这是国家在搞宏观调控,是为了解决工农商学兵,五大人群的就业压力,培养现代化商人。

他们还说:不能让所有人都来参加,那就乱套了,所以国家才会经常发布一些负面报道。这是一种考验,限制没有胆识的人进入这个前途远大的行业。

威胁也是一种方法,天津、廊坊一代用得很多。

他们会讲:你就是跑了,派出所都要给你送回来。

这样,没有被洗脑的人,也不敢报警。他宁愿自己想办法跑,也不敢找警察。

一些陷入传销的人,接受了这套洗脑,不是不能走,而是不想走。

王文斌告诉过李旭一个故事。2015年夏天,一个当事人的哥哥和姐夫找到我们协会,说知道大概位置在河北一个城中村。

我们在那个村的各路口蹲蹲守了三天,终于抓到了他。

开始想坐火车回北京,他在火车站大哭大闹,就是不上车。

没办法,就包了个出租车。

车到了天津路段的一个高速服务站,他谎称要上厕所,跑了。

天下着雨,我和5个家属冒雨追了他好几里。在一个河滩里找到了他。

他想过河,我和他哥哥把他往岸上拖,几个人在河滩里扭打,全身都是泥。

他很冲动,要自残,用手指挖自己的眼睛。还说要拿刀砍我。

他觉得自己在传销组织有很好的前程,很气家人来找他。

到了北京后,第一天这个小伙子绝食,不听劝。

后来给他找了个电脑让他看电视剧,我就和他哥在一边聊,聊传销的这个钱是怎么来的,聊我当时怎么进传销,后来怎么出来的。其实他就有在听了。

之后请他吃饭,问他还砍我吗?他说不砍了。

到我们这儿来的,绝食、跳楼、拿头撞墙的都有。

王文斌说:“收到的主要是南派的求助比较多。这种比较方便,找个理由骗回家,然后在家劝说。”

北派,被控制人深自由的,需要现场解救。

2015年王文斌和李旭救过一个人,他在一个“蝶贝蕾”组织。

当时用的方法是快递。他找她姐要个新手机,我们事先和顺丰打了招呼。跟着快递员去取件点附近蹲守。

果然,来取快递的不是他本人。

我们跟着这个取快递的人,摸到了一个城中村里的窝点。一直等到晚上,也没见人出来,就报警把这个窝点抄了。

当时抓了12、3个人,但没有要找的那个人。

每个窝点是不会超过30人的,因为下线超过30人会被刑拘,不到就不会。(在“组织、领导传销活动罪”的认定标准中,有一条是组织、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,对组织者、领导者,应予立案追诉。)

家人给当事者打了电话,明说了,我们来找你,你们的一个窝点已经被我们端了。到第二天快晚上的时候,传销组织把这个人送到了当地火车站。

被抓了的十几个人,之后就放了,放了他们会再去传销。

很少有人跑出来之后报警。有人怕事。有人是根本还没搞清窝点的具体位置。有的是跟里面的人有感情了,会私下劝人出来,但不想报警。

不想出来,不想报警,王文斌说:“这些心态我很清楚。因为我是2010年进入传销组织,12年出来的。”

之前的承诺是,“上平台”之后吃住都在宾馆,每个月10000块工资。刚开始进入组织我也是不信的。到第二个月就比较认可了。

其实就是,贪嘛。

每晚睡觉前,地铺临近的人就会一起讲,以后成功了,买什么车,买什么房,让父母过什么生活。

最后我买了 15 套“爽安康摇摆机”的健身仪器,一套 2900,自己有点钱,也找家里要了。一共是 43500。

后面就是发展下线,上平台要发展“150套”左右。

终于到上平台那天,开酒会,拥抱,送花。我特别激动。被人抬到酒店礼堂的讲台,一上台就开始哭。然后轮流发言,自己是怎么顶着艰难和误会走到这一步的。

在酒店里住了3天后,上平台的第四天,公司就找个理由让我们搬出来了。我开始怀疑了。到上平台之后的3个月,完全不信了,我说你们有话直说吧。

“你把这当成一个分钱游戏也行。”

他们把模式给我讲了一遍,告诉我这个钱怎么来。

“你想做也可以,不想做也可以。但是你要想一想,你下面人怎么办。”

下线有离婚跑来的,贷款的,退学的,辞了工作的。很多人不敢走,觉得不好交代。以前我看到有人自己逃跑,还觉得他们傻。这么好的行业,居然错过了。

后来我自己走了,有些下线特别恨我,现在完全不联系了。

当时最怕的是有人找到我家里闹。我家就我妈一个人,就怕这个。

很多人进了传销就没有勇气出来了。你想想,我当年出来的时候,29岁,没房,没工作,没女友,对人生都绝望了。

传销的洗脑,很大程度就是抓住了人性的弱点,断了你的后路,然后逼你在这条路上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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