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抗传销正当防卫案 凸显法治进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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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来源:河北反传销一哥张柏松

2018年7月30日,盛春平被骗至传销窝点,遭多人逼迫加入传销组织时,持水果刀挥刺,刺中传销人员成某某的左侧胸部,致其心脏破裂死亡,盛春平丢弃随身行李趁乱逃离现场。今年3月22日,浙江省杭州市检察院对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盛春平作不起诉决定,认定盛春平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,依法不负刑事责任。(3月23日上观新闻)

这一审判在网上赢得网友的掌声。就像有律师所评论的,“法律虽然不能改变人心,但至少要有所作为,如果不能成为照进黑暗中的灯塔,也至少也要发出守护人权的光芒,给困境中的绝望者一丝明亮的盼望。”

从“于欢案”到去年的“昆山反杀案”,再到今年全国“两会”前检察机关“加班”不起诉的“涞源反杀案”和“赵宇正当防卫案”,以及赵宇案进入了今年最高检的工作报告中,可以说,正当防卫标准的微调,在法治中国让人民感到更公正。一个个脚印,一个一个案件,一点一点累积,都将及时的正义和对法律的信仰都点亮在人们心底。

而就当前屡打屡发的传销案来说,对传销案正当防卫的认定,对于打击传销,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,保障人民家庭和谐,同样具有重要意义。

随便搜搜传销致死的新闻,年年都有发生。但是,涉嫌传销人员因逃跑致人伤亡而被判正当防卫的案例却很少。目前,中国裁判文书网只能搜到一个类似的典型案例:26岁的河南小伙鲁少卿被人以找工作为由骗入传销组织,在反抗中涉嫌捅死传销人员,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,被告人鲁少卿受到被害人李某等人的不法侵害时,掏出水果刀进行防卫,以及在控制与挣脱过程中李某被水果刀刺中胸部致死的事实清楚,证据确实、充分。但公诉机关指控鲁少卿持水果刀故意伤害致死李某的证据不足。由此判定鲁少卿无罪。

根据一些律师的说法,因为传销在大部分地方被警方判定为普通经济案件,既然是普通经济犯罪案件,就缺乏防卫的紧迫性和必要性。所以一些法院一般认为,加害人加害行为平和,没有使用严重的、激烈的暴力手段,防卫人的人身危险性不高,防卫人有较为充足的时间,选择其它“友好”的救济渠道:比如报警、逃跑等。如果防卫人进行防卫时的手段要比加害方更加暴力,使用的工具更为“先进”,很难判定为正当防卫。

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霍姆斯有一句名言:“面对一把举起的刀,不可能要求一个人进行冷静的思考。”传销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,扰乱社会治安秩序,严重影响群众的正常生活秩序和生命财产安全。其典型特征之一,就是非法拘禁,限制人身自由,伴随着威胁人身安全,不少传销还伴随着暴力威胁。在传销案中,危险是持续存在的,在反抗之前,防卫人都是处在被控制、迫害的状态中,报警、逃跑的机会少之又少,即使有机会,也很难避免被阻挠。如果不拿起武器,又如何能够进行有效的反抗?

东野圭吾在《信》中有一段话:“大多数人都想置身于远离罪犯的地方。和犯罪者,特别是犯下抢劫杀人这样恶心犯罪的人,哪怕是间接的关系也不想有。因为稍微有点什么关系,没准也会被卷入莫名其妙的事情中去。排斥犯罪者或是与其近似的人,是非常正当的行为,也可以说是正当防卫的本能。”我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,为了使国家、公共利益、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、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,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,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,属于正当防卫,不负刑事责任。

对传销案中逃离者的反抗如果判正当防卫,必将极大地提升老百姓维护正义的信念,有利于民众同传销犯罪分子作斗争,并且会限制传销人员的非法拘禁的手段,进而打击传销。如果判防卫过当,则容易打击民众维护正义的信念,会助长传销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,客观上是对传销的纵容。所以,要根治传销,除了严厉打击外,还要重新定义传销的违法性质,从法理上赋予传销事件中正当防卫的合法性。因为正像法国思想家卢梭所言,“法律既不是铭刻在大理石上,也不是铭刻在铜表上,而是铭刻在公民的心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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